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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流精英榜(五)‖向爱东

中流艺丛2019-02-10 10:01:27


      为实施中流印社“学术之社,精英之社”的品牌战略,根据2018年中流印社工作规划,“中流精英榜”每周推介一位中流印社艺术精英。来稿依序先后刊出,欢迎各位社友及时赐稿(请按征稿通知,发送高清出版书画印作品图片及文档齐全的资料)。

                      中流印社秘书处



中流精英榜(五)向爱东

《中流篆刻十家》丛书主编罗丹青先生作品选刊


向爱东近照 


    向爱东  1968年8月出生,湖北枝江人。笔名向蹇,号知秋堂,师从周德聪先生。中国书协会员中流印社副秘书长,湖北省书协楷书委员会委员,湖北省书法院研究员,宜昌市书协副主席。

    作品曾参加第二届中国书法兰亭奖,第六、九届全国展,第六、七届中青展,当代书坛名家系统工程“千人千作展”“五百人精品展”,第三届兰亭双年展等重要展览。获“井冈之秋”全国名家书画大奖赛一等奖、湖北省第四届书法展一等奖等奖项数十次,《书法报》等专业报刊专题介绍艺术成果,作品被中南海书画院、湖北省美术馆、宜昌市博物馆等文博机构收藏。2008年获宜昌市三峡文艺明星奖;2015年入选湖北百名优秀书法人才培养工程;2017年被评为枝江市第五届优秀中青年专家。










向爱东艺术评述



 


向爱东书法说略


    周德聪

 

    爱东是伴随着书法的热潮而成长起来的书家,和许多书法信徒一样,他在虔诚的摹古中掌握其笔法结字,又在众多的大赛参与中检验其摹古的成功与否,更在中国书协举办的一系列大展里崭露其书艺的才华。在宜昌乃至湖北他是在国展中亮相最多的作者之一,2006年秋冬之际,他的书法不仅入选全国首届行书展,而且在第二届中国书法兰亭奖中亦光荣入选,为宜昌为湖北赢得了荣誉,如果说湖北还有书家能在全国叫得响的,我以为爱东要算一个!或许因为他的不求闻达,也或许是因为他的地处乡镇,数十次大赛获奖与十多次国展入选,也未能引来媒体的垂注。不像时下有些善于炒作者的精心“包装”,他所走的是一条寂寞之道!正因为他耐得住寂寞,所以他通向了成功的大路!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在宜昌财校读书,学财会专业,整天与枯燥数字打交道的他,并没有泯却其对汉字书写升华为书法艺术的拳拳之心。由此开始了他漫长的学书之旅。他起步入门的便是碑版,记得当时临习的范本是《张猛龙》碑,每到周末,他便携带一摞临作至我的漏痕斋,因为共同的爱好,我们之间便有了师生与朋友的甚密过往,摹碑读帖,谈书论道,其乐融融。

  毕业后,他到了枝江董市镇财政所,工作之余,书法依然是他的至爱,虽然不像读书期间有每周的聚会,但他也不时来到宜昌,一为购书,二为习字。每每见到他时,不是成捆的书,便是成堆的纸,他买书是为了读,不像我买之后即成书债,他买纸是为了书,也不像我有存纸的癖好!就是在读书与写字之间所悟渐多,疑问渐多,我虽长他十余岁,面对他的诸多提问,深感如没有专门研习,已不能为其解惑。

  上个世纪末,我有机缘就学于浙江美院,有幸在沙孟海、章祖安、陈振濂诸先生门下学习书法,先进的教育思想,科学的训练手段,系统的理论阐释,使我懂得了书法作为文化与作为艺术的精湛与博大,回宜后,爱东不时前来寒舍,我则将所学所感所悟倾囊倒出,令他兴奋不已。不久,浙江成立了沙孟海书学院,陈振濂先生主其事,在全国招募学生。举办了首届沙孟海书学院书法研修班,来自全国各地的书法高手云集书学院麾下,爱东得知,硬要我带他前往,可以说,他去浙江,有朝圣的意味,于是我便征得陈振濂先生的同意,使他参加了该班的学习,由于他的虔诚,更由于他的勤奋与艺术天赋,爱东初出茅庐便博得陈振濂先生的赏识。从此,他便开始了对王羲之书法的系统学习,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中国书坛在这十多年的发展中,可谓时风多变,而爱东却从不跟风,他在二王一系的书法海洋中上溯下探,孜孜不倦,终成正果。

  先碑后帖的取法与融铸,逐渐形成了爱东书法清劲高古的格调;广泛读书与经典细研的系统学习,滋养了他的书法创作从而有一股书卷之气汩汩溢出。我以为他的书法达到了文质彬彬的境界。在未届不惑的年龄有此书艺成就,非天分、学养、功力不能至也。未来的路很长,作为朋友,我们有更高的期待!






闲写小品铸真我

——向爱东书法小品浅议


    金强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向爱东便蜗居在长江边的一个小镇上,坚守“二王”书风不离不弃,且一直工作在一个单位,转眼就是三十年,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志力啊!近年来,已经步入中年的他,钟情于书法小品的创作,正是他书法状态、生活状态、人生状态的真实写照。

前些天,向爱东从微信上传来一批书法小品,扑面而来的是淡雅之风、幽静之美。空灵自然,天真烂漫,没有故弄玄虚的装饰,没有故作高深的技巧,有的是“心远地自偏”的情怀和“悠然见南山”的旷达,让观赏者放慢匆忙的脚步、放松疲惫的身心,忘却浮躁、超越诱惑,进入物我两忘的“桃花源”。如果没有长时期的艺文双修,没有骨子里的文人气质,岂能达到此等境界?向爱东虽偏居一隅,但全国各地的好友,时不时地有三五人相约乘兴而来,谈古论今,把酒临虚,兴尽而归,洵魏晋之遗韵!正是因为向爱东的存在,我深刻地理解着君子之交的真正含义,更记住了乡愁。

向爱东书法的特点还有纯净之笔。他始终围绕“二王”体系如孙过庭、米芾、白蕉等下功夫,尤于《十七帖》、《圣教序》、“大王”手札用功甚勤,至今不辍。细细品味,其下笔果断,点画精准,大小适度,粗细合宜,转折流畅,笔随心动,这些从他近期的“二十四节气”小品系列可窥一斑。

当代书法经过四十年的发展,圈内热潮不断,派别林立,各领风骚,最后还是回到“二王”的正统书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向爱东有远见,有定力。多年来,不管时风如何变换,都不会影响他对“二王”经典的执着探索和深度挖掘,他的笔法干净、到位、洗练,深得“二王”真谛。

书法小品之“小”,仅是指其篇幅之小,不是气量之小,不是小家子气,而要小中见大。向爱东的书法小品,恢宏、古穆、厚实、遒劲,有“大我”气象,只有静下心来慢慢体会,才能品尝其中的味道。当代很多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学习“二王”,可从他们的作品中我们看不到一个字甚至一个笔画是“二王”的,更不用说风神气度,这说明,或者他们根本没有学进去,只是拉了个虎皮;或者他们没有学习“二王”的性情和天分,选错了帖;或者他们就是学了个假的“二王”,沾染了伪“二王”习气。向爱东从《阁帖》、《大观帖》中领悟启功先生关于碑刻的论述,不仅仅是“透过刀锋看笔锋”,还有碑刻所蕴含的庄重,挺拔,沧桑感和敬畏心,故有庙堂之气。

书法虽一技,却能够在笔墨的支撑下 “达其性情,形其哀乐”,从而进入“道”的层面。显然,在岁月的磨砺下、在人生的感悟中向爱东做到了。他的小品创作,呈现出一种自然随意的书写状态,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为自己书写,表达真我,无须媚人。因此,我以为,刘熙载《艺概》的“书如其人”说是对向爱东最准确的诠释。







拍马难追向爱东


    罗海东


在书法领域,毫不夸张地说,向爱东是我的偶像。

1996年我拜入周门,从那时起,听周德聪老师提到次数最多的搞书法的年轻人便是向爱东了,说他悟性高,一点就通,说他功夫深,每次拿字给周老师看都是一捆一捆的,说他成绩好,入了这个展、获了那个奖,加上周围一些学书法的朋友也言必出“向爱东”,我便莫名地崇拜起他来。那时,我俩还不曾谋面,我对书法圈也还陌生得很,“向爱东”于我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

大概过了一两年,我和向爱东终于在德聪老师家中相遇。这时他已在全国小有名气、在省内频频折桂、在宜昌书法青年中一马当先,而我还只是个入门级的菜鸟,但见到了他的人,又懂得了一些书法圈中事,对"向爱东"的认识便逐渐具象起来:他为人善良直率,他的字属"二王"正脉,他入的那些展和获的那些奖贼厉害,二十七岁就成了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随着交流慢慢增多,他作为师兄给了我很多宝贵的意见和建议。不过,我自认为跟他的差距太大,而且我崇碑他尚帖殊途异路,所以心底崇拜他却没有把他的话真正听进去。

后来,我后悔了。我重新掂量了向爱东的话语,从中取来对我有着切肤之痛的"真经",大致可以概括为三句话--其一,技进乎道,技法不过关安可论道?其二,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二王"都是学书者绕不过去的坎儿;其三,江郎都有才尽的时候,何况我辈乎?--他的这些书法观正好点到了我的穴位,一来我过去盲目追求个性和气势,不得笔法流于粗放;二来我过去尊碑抑帖忽视"二王",缺了关键一课;三来我过去以"才情"见长,用功不勤。一言以蔽之,我最需要的是狠下功夫从"二王"中加补些精到、正大、典雅的东西。通过对发展方向的思考和学习状态的调整,我的书法之路变得豁然开朗,成绩也一下子好起来,循着向爱东的足迹,省展获奖,国展入选,加入了中国书协。如今,我依然崇拜着他,就象一名新兵摸爬滚打到一名强大老兵的战壕里与之并肩作战一样,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誉。我明白,入展获奖之类不过是个面子工程,真正内在的东西无论是书写的技术还是对书法的理解抑或个人的修养,我离他都还远着呢,恐怕拍马都赶不上。

向爱东的书法,粉丝如云,评者甚众。综合多方面的信息,我将其归结为八个字:醇和简净,文质彬彬。

研习书法的人都知道,写好一个笔画很简单,写好一个字也不难,难的是对整个作品气息的把握。向爱东的字不仅点画精到、结字优美,气息上亦臻醇和之境,一眼便知是从出于"二王"、"赵董"的高手,受白蕉的影响较大。看他的字,很舒服,不累,没有一惊一乍,没有故作高深,没有粗野狂怪,没有寒俭拘执,就象一阵微风贴着湖面亲吻着粼粼的波光。有人因此认为向爱东写字比较"平",起伏不大,我不以为然,难道起伏大的躁动的书法还看不够吗?我想起刘欢在《中国好声音》节目中的一句酷评:"中国需要这种安静的声音",喧嚣的当代书坛何尝不需要向爱东这种安静一些的书法呢?

"简",是所有人对向爱东书法的一个定论--向爱东得王字之"简"而名擅书坛。他用笔洗练,决不拖泥带水。起收处斩钉截铁,果断准确;行笔过程中爽利劲健,绝少迟涩拖沓。因而,他的笔力充盈,骨秀可人。为什么要"简"呢?这是缘于他"至简至高"的审美追求,他要的是简约而不简单。因为"简",所以"净",欣赏向爱东的书作,你会不由得发出感叹:收拾得可真干净!这"干净"很重要,因为很多人作书画想干净却干净不了。这种通透、亮堂,显示出来的恰恰是超乎常人的功力。

《论语》有言:"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将其用于书法领域,确实是一条重要的审美标准。在现实生活中,文胜质或质胜文的书法作品随处可见,而真正能够做到文质彬彬的为数不多。观向爱东所作,技法娴熟,几无懈笔,删繁就简,刚柔相济,线条的质量绝对是经得起检验的;笔画映带,字势呼应,字内空间与字外空间浑融无间,书风典雅,文气十足;文辞内容素来考究,清新雅致,毫无俚俗之弊……凡此种种,令其书法文质相谐,气度非凡。

虽然提上国展的次数特俗,但在没有更好的标准出来之前,这仍然是评价一个书者比较重要的指标。我数了一下,向爱东参加中国书协主办的展览已经超过30次,而且他正值出大成果好成果的黄金年龄段,这个数字还将不断增加。这对于宜昌乃至整个湖北的书法青年而言,或将作为一个纪录保持相当长的时间。

当然,向爱东的书法也不是完全没有上升的空间。依我拙见,过早成名有没有带来程式化倾向?值得警惕;书路过于专精,难道一辈子只写"二王"?值得思考。


 






向爱东书法作品




行书  文徵明诗扇面


行书  辛弃疾词扇面


行书  陆游诗扇面


行书  陶潜诗扇面


行书  倪云林诗扇面


行书  李流芳题画扇面


行书  中秋诗扇面


行书  杜甫诗扇面


行书  柯九思诗扇面


行书  倪云林诗扇面


行书  古人咏春分小品


行书  韩昌黎诗小品


行书  高启诗小品


行书  贾岛诗小品


行书  八指头陀诗小品


行书  古人题跋册页


行书  封印手札


行书  高启诗小品


行书  放翁题韩晋公牛手札


行书  倪云林诗小品


行书  日课《大观帖


行书  日课《十七帖


行书  陶潜饮酒诗小品


行书  拓片题跋小品(一)


行书  拓片题跋小品(二)


行书  王渔洋诗小品


行书  文徵明诗小品


行书  吴镇诗小品


行书  吴镇题画诗条幅


行书  梅兰竹菊四条屏


行书  张盛藻诗横幅



行书  书临画学对联


行书  三春八月对联







向爱东文章





德为吾师 艺为吾范

——拜读周德聪先生书法展有感


    向爱东

 

在我的印象中,这是六十一岁的周德聪先生举办的第一次个展,而且还是为朋友的私人美术馆开馆而“友情出镜”,作为当代中国书坛的实力人物和地方书协的领军者,足以显现德聪先生的淡泊和低调。

三十余年前我在宜昌求学时,有幸入德聪先生门下学书,在他的教导和鼓励下,陆续入了一些国展,获过一些小奖,在旁人眼里算是一个书法家了。但这几年我深切地感到进入了一个瓶颈期,困惑与茫然促使我将自己和高手进行比较,反思自己的不足,德聪先生即是我关注研究的人物之一。拜读了这次展览的四十二件精彩纷呈的作品,令我感慨万千。以一个一直在苦苦求索的书法人的眼光看,我认为德聪先生在以下四个方面的成功尤其值得我学习:

一是艺术风格日趋成熟。四十余年的墨海遨游中,德聪先生一直自觉地培养自己的个性语言,通过对经典的广泛学习和深入挖掘,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融碑化帖,雍容典雅,雄浑高古,轻松自然,这种建立在深厚传统基础上的“德聪意味”自然会得到广泛的认同。其用笔不规规于描摹而与古人合,自出机杼,比如其行草书的捺画,中锋运行沉着浑厚,搭锋而出轻松鲜活。其结字一任自然,姿态万千,无定式可言。一个书家,如果拘泥于传统,不从“无我”走向“有我”,找到自己的艺术语言,终究只是一个懒惰的书奴。而且,德聪先生一直保持着思想的开放度和艺术敏锐性,不断地从经典中吸收新元素丰富和发展自己的风格。这次展览,涵盖五体,除了已为书坛认可的行草和隶书之外,篆书和小楷同样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令人眼前一亮。

二是碑与帖的水乳交融。自清末以来,碑帖融合已成为书法发展的一条新的道路,但碑与帖如同书法的两极,有着不同的审美和笔法,融合起来谈何容易!德聪先生对碑与帖同样尊崇,从不厚此薄彼,凭借敏锐的感觉、深厚的学养、丰富的手段走出了一条融碑入帖之路,这次展览的许多作品,气势雄浑又书卷气十足。

三是大字与小字皆擅。习书者都知道,大字笔法和小字笔法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系,大字不是小字的比例放大,而精通大小字笔法,非悟性高用功勤者不可为也。德聪先生既工蝇头小楷,亦擅擘窠大字,如六尺整纸大篆“散怀”,古朴雄厚,意境瑰丽;“春华秋实”四字榜书每个一米见方,提按使转,收放合度,气势磅礴,举重若轻。而一些不谙笔法者作榜书,往往生拖恶皴,鼓努为力,虚张声势,苦了纸笔而已。小楷《常清静经》点画精纯,结字古雅,遒劲纵逸,全然“德聪意味”。

四是手段高强而不炫技。当代书坛,由于展览的兴盛,导致制作拚接、炫耀技巧等形式之风泛滥,视觉效果至上,书法已渐渐脱离其固有的文化属性,喧嚣之后,往往一地鸡毛。德聪先生始终关注着笔法、字法、墨法、章法等书法的内在形式,这些无疑是书法的核心,他从技与道、器与识、形式与内容等各个方面思索、考量书法,正是因为他站得高,所以看得远,看得清。

德聪先生四十余年孜孜不倦于书法研究和教育,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僻居鄂西一隅却在全国有着重要影响,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个案。孙过庭说,学书者不能“徒见成功之美,不悟所致之由”,我认为,以下几个因素是他成功的原因:

为人淡泊,为艺专注。德聪先生一生低调淡泊,从不计较名利,生活简单朴素,有古君子之风。教学之余,除了读书写字,基本上没有其他爱好。正是淡泊和专注,成就了他书法艺术的高度。他才情横溢,却“抱一”“守愚”,笃行以致远。德聪先生对艺术有着极其敏锐的感觉,他初以行草名世,继而于隶书独辟蹊径,近来将章草和隶书的笔法融化于行草之中,不少字的结构又隐约有《爨龙颜》的影子,这种融会贯通的能力非常人所有。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临百家帖。德聪先生在读大学时即精读了大量的古典诗词文赋,打下了坚实的传统底子,1992年第五届国展他获全国奖作品的书写内容即为自作词《江城子·咏菊花》。及至上世纪八十年代,西方文艺美学著作被大量引进,他更是如饥似渴地阅读,彼时我也跟着买了不少,至今我书柜里仍躺着苏珊•朗格《情感与形式》、克罗齐《美学的历史》等跟风买的书。西方文艺理论的吸收使得他在以后的书法理论研究中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书法,多维度地探寻书法之奥妙。尽管他的书橱数量不断扩充,他家里的书籍永远是泛滥成灾的状态。勤读之余,德聪先生亦常外出游学,开阔眼界,登山临水,荡涤胸襟。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浙美进修,九十年代后期的首师大访学等,使得他拓展了视野,接受到书法艺术最前沿的信息。至于临帖,我敢说他精临过的法帖绝不下百种,仅我手上就有他二十多年前临的《爨龙颜碑》、《苕溪诗》,都是形神皆备。我还曾在师专时期的漏痕斋中见他将临的《书谱》长卷贴在墙上整整一圈!但他并不是食而不化,有蜂采百花终酿成蜜的能力,他早年书作,明显可见对黄道周、张迁碑等经典的取法,而现在的作品,已经看不出源于某家某派,又让人感受到传统的流淌。

创作理论,相互补益。创作和理论能擅其一,已极为不易,皆擅者即使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究其原因,可能是理论多思辨,创作偏感性,二者难于调和的缘故。而德聪先生即属二者皆擅之列,他参加了中国书协举办的兰亭奖、全国展、中青展、各种单项展等所有重要展览并获过“全国奖”,创作实力引人注目。同时,勤于思索和笔耕,出版有《书法创作形式例话》、《抱一书论》、《中国书法品评》、《当代书法批评》等理论著作,并长期担任《书法报》的专栏主笔。高水平的创作实践为他的学术研究提供了最真切的素材,而深入的研究和思考又使他创作之路清晰而坚定。

毫不夸张地说,德聪先生的为人为艺影响了我的一生,我庆幸能有这样的老师作为标杆激励我向前走,相信许多同道与我有同样的感受。最后,愿德聪先生艺术之树长青!

 

 

2018年4月于小镇董市


   






独持已见 静守花开

——黄文泉其人其书


    向爱东

 

与文泉相识已经二十年余了。第一次见到文泉的字好像是硬笔楷书,工整秀润,雅致灵动,令我击节而赞——后来我的女儿上小学练字,我当然选用文泉的字帖作为孩子的范本!因和文泉相距不过五六十公里,后来便渐渐熟识起来,成为极好的朋友,我较他痴长三岁,他每每以哥呼我。

近几年,文泉的名字在书坛更加响亮,以一笔唐楷连上兰亭奖和全国展,也多次在单项展中折桂,我觉得这是对他三十年坚守的最好回报。

我和文泉的书法之路都起步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书法热潮,三十年来,书坛一如时代,浮躁不堪,城头变幻大王旗,令跟风者不知所措。文泉却钟情于唐楷——这种入展获奖率极低的品种,深耕细植,静守花开,从未移情。文泉的根基在褚遂良和颜真卿,他在褚、颜上下了常人难及的功夫,前几天又在微信上见他临褚遂良《大字阴符经》八条屏,未知文泉兄自己记录否这是临第多少遍了?如此超量的训练使他很早就解决了结构问题。为了保证楷书的鲜活,文泉又于何子贞书着力,且把行草的用笔很好地融合到楷书中来,故其楷书,端庄杂流丽,刚健寓婀娜。我多次观文泉书楷,但见衣袂生风,笔势翻飞,点画映带,顾盼生恣,轻松自然,彻底颠覆观者原有的楷书书写方式,原来楷书可以这样写!所有这一切都有赖于文泉兄稔熟的技法,故能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文泉是汉上金伯兴先生弟子,金先生率真古拙之风亦影响了他。今年文泉送我一本大楷册页,雄强浑厚,大胆泼辣,张迁笔意,隐约其中,一派正大气象,较之飘逸一路,更获我心。

古代的书法一直是文化的一部分,乃文人余事,而当代书法却已变成一门艺术,展厅的视觉艺术,看起来更高级更纯粹,其实已有异化的端倪——书写以外的东西占了越来越大的位置。诚然,当代书法三十年,已经较好地补上了技法缺失这一课,西方美术分析训练方法的引入、高精彩印碑帖的普及、各种导师工作室和培训班让我们尽情享受着技术的盛宴,一些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下笔便到乌丝栏,学书不久即在国展获奖。技法好当然不是坏事,但中国文化认可的最高境界却不是技法,古人云技进乎道,没有技不可与语道,如何由技抵达道的彼岸,文泉兄也在思考和探索。写字的同时,他行万里路,也读万卷书,每年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在寻师访友,开阔眼界,登山临水,涤荡胸襟;文泉又于古文浸淫颇深,今年他在中国书协“国学修养与书法·第二届全国青年书法创作骨干高研班”上,将四十余同学姓名嵌入十余联中,足见其才思和修为。“文岂书斋著,泉当山野寻”,文泉兄将此嵌名联作为个性签名,以期返朴归真,无招胜有招。

文泉为人友善和气,一介谦谦君子,与人交谈,总是微笑着倾听,其鲁迅先生式短而硬的须发却透露出倔强与固执的一面,有几年国展他屡投不中,换了别人,早就跟时风去了,但他依然一意孤行,我写我书。当年他什么也不要,毅然决然地从学校出来,又是何等的勇气!不像我等,班没上好,所以还要写字,字没写好,所以还要上班。文泉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过着纯粹的书法生活,课徒写字,寻师访友,编书办展,不亦乐乎。文泉待人率意真诚,良友来时,常一起竟夕作书,不知东方之既白。近年高铁开通,文泉更加飘然如鹤,有时朋友圈晒出新作,我刚点赞,不多久忽接他电话:我已在你楼下!谈兴一毕,未及用餐,又登车而返,大有魏晋人之风度。

文泉独辟蹊径,在一条最普通、大家都不愿走且很难成功的路上,收获了大美。正值盛年的他,没有自我禁锢,不断在风格上作各种体验和尝试,当局者未必迷,最终如何抉择,相信他自有分寸。

 

 

2015.6于知秋堂











面对王羲之


    向爱东


    王羲之是每个习书者都无法回避的巍峨大山,你可以从中采撷到你所需要的一切,沉迷其中留连忘返;同时你也会发现,你正在表达或将要言说的,其实都是对他的重复与模仿,永远也无法超越,甚至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王羲之以后,书法有存在的意义吗?面对王羲之,真的是百感交集。

    自己近二十年的学书之路,是一个对王羲之书法的认识不断深化的过程。开始习书时,正值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书法热”,碑学之风甚炽,二王书风并不流行,龚自珍“二王只合为奴仆”诗句被许多人挂在嘴上,自己连《兰亭序》以外的二王法帖没见几个,也跟着瞎起哄。后来年龄与知识都慢慢长了,褪去了狂热与无知,学了一段时间的米芾、王铎后,开始认识到二王的妙处了,试着品读、临写,从此就再也没有放下。

    羲之书法的精妙,前人与时贤之述备矣,这里只谈谈自己学习中的一点体会与苦恼,以期方家教我。     我写王羲之,首先力戒柔媚。前人写二王,因条件所限,多以翻刻了不知多少遍的刻帖为范本,写来写去,便将二王用笔之千变万化、构成之刚柔相济简化、熟写为机械的柔媚,高明如赵孟頫者也未能免。其实且看《二谢》《孔侍中》诸帖,俊朗潇洒,何媚之有?为戒柔媚,我在临习时多用硬毫,用笔尽量爽劲、挺拨、简洁,宁生涩勿流熟,起收使转之处力求契合。羲之书法博大精深,历代大家得其一面便可名世,我现在的想法是,先求立其俊朗洒脱之风骨,在此基础上,再慢慢予以丰富和完善。

    羲之用笔千变万化,结字谋篇更是随心所欲而浑然天成,用笔的起收使转还有迹可寻,可以悉心惴摩,而结字谋篇则是羚羊挂角了,其作品散发出的气息,更是无从学起,愚以为这就要靠人的天分、学识、性情来决定了。临帖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地掌握所临之帖的带规律性的特点,然后在创作时自如地运用,有的帖你临几遍甚至只是几天便可找出其带规律性的特点,并像模像样地表现出来;面对王羲之,愚笨如我者临了多年仍是门外汉,经典与俗书的云泥之别由此可见。

    醉心于二王,我也羡慕那些有自家面目又耐看的时贤们,我希望能在吸取二王乳汁的基础上写出自己的东西来,但大师多少年才会出一个,从时间和空间上推断,我肯定不是,即便做王羲之的书奴,恐怕也不够格。因此,某个星期天上午,雨过天晴,惠风和畅,蛙鸣声清脆入耳,泡一杯清茶,心摹手追羲之法书,实在是一种幸福。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刊于2003年6月30日《书法报》

 







我的逻辑


    向爱东

 

从1986年秋天我到宜昌读书,开始拿起毛笔临大字麻姑仙坛记算起,到现在已逾三十年了。三十年的冷板凳坐下来,总算上了一些国展,拿了一些小奖,有了一些浮名,在他人眼中已经是一个书法家了,于是便有了一个小麻烦——经常有人求字。

照理说书家卖字,如农民卖菜,匠人卖艺,以劳作换薄酬,天经地义,但有些索书却又是我万万不可收润笔的。幸好后来听到不知是谁说过的这样一句话:取走我的字有两种方式,钱或者情。真是大获我心!我就将这句话一直作为我应付索书的逻辑,我们之间有情,直接来取就是;没有情,只好请您拿钱来。有了逻辑,事情果然就好办多了。

十多年前一家画廊的老板和我闲谈,说有点烦你们书法家,我500找你们拿,你们经常250就卖,甚至白送,连酒都没搞到一杯喝!你白送就是对那些尊重你出钱买过你字的人的最大不尊重!当时我就暗暗下决心,不做他说的那种书法家。且不说尊不尊重,经常闹情绪乃至罢工的颈椎腰椎眼睛让我明白了四个字:敝帚自珍。

一老板通过熟人找到我,说请我为他写一幅字挂他办公室,他那里谈笑有高官往来皆大款,位置几多好,对你是大大的宣传!还说装裱就不麻烦你了,自己去裱。我只好说出我的担心:这么好的黄金位置,我怕你找我收广告费。也常有人打电话说,新房子马上就装好了,有两面墙给你留着呢,一面墙几米乘几米写北国风光,一面墙几米乘几米写大江东去。甚至有离我几十公里的一单位负责人打电话来,说办公楼落成,帮忙写十几幅,作品将永久悬挂展示,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一间工作室,经费紧张就不润笔了。晕完之后一想,这怪不得他们,人家又没见到我开皮卡去安徽泾县买宣纸,也没见到我腰椎痛得无法直立,颈椎犯时晕天吐地。

平凡的我生活在长江边一个普通的小镇上,能够偶尔有人拿钱来收藏作品,已经很满足了,我感激他们对我的认可和尊重。我明白自己成不了大师,偶尔卖几张字更发不了财,现在已年近半百,到了做减法的年纪——欲望、圈子都要慢慢地减,对那些不尊重我的人,我请求你减掉我,当然,我也会减掉你。

 

     2017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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