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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孙子遇上中国爷爷,咋子弄哦!

乐山草庵2018-12-05 13:53:15



         

大晚上的小乡村,汽车的笛呀声打破了安静的序幕,有人敲门,老人家打开门,许久未见的不孝子站在外面,却带了意想不到的孩子一起。

                                    


当美国孙子遇见中国爷爷

(蜘蛛侠遇见孙悟空)

最初,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不肯听话的孙子,固执的爷爷。

喜爱蜘蛛侠的孩子,热爱皮影戏的老人家。


爬树上掏鸟窝的小孙子

不肯吃午饭的小孙子

一定要买蜘蛛侠的小孙子

砸了文玩核桃的小孙子


不懂表达爱意的爷爷

嫌孙子丢人的爷爷

把孙子锁在家里的爷爷

爱面子的爷爷

老人家第一眼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家三口的时候,整张脸都僵硬了,连眼神都直愣愣的,像是在说:你小子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小子就给我滚蛋。


               

小孙子其实不喜欢这个古怪的老人家,他和妈妈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他知道面前的这个老人对自己,对妈妈没有任何好感。

               


农村,舒服的阳光,舒服的砖瓦,舒服的气息。这是个破落的村子,这是个朝气的村子。爷爷就住在这里,一辈子了,守在这么个地方,落叶生根。

               


睡得是自家的炕,穿的是秋衣秋裤。有人说让你穿秋衣秋裤的人一定是爱你的人,因为“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老人家穿着这套,我爷爷也有。像是最深刻的回忆里突然而来的温暖笑意:“爷爷,你穿这个好难看啊!”

         


爷爷很爱面子,觉得自己的儿子找了个美国寡妇,还带了个拖油瓶这件事很丢人,不愿意告诉别人,固执的老头这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家儿子原来这么坑爹。

           


爷爷在桌子上发现了蜘蛛侠,同时也发现了被单独留下来的小孙子!


原来儿子因为急事,就把小孙子留在爷爷这里了。



我很喜欢这个场面,想了很久还是把它截了下来,小时候,我们家就是这种木头的门,高高的门槛,爷爷会拿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吹晚凉风,我放学回家会飞奔着跳进屋子里,有光映在门口的地上,一脚踩上去,光也波动了几圈纹路。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情节,去过乡下的小伙伴们肯定能理解,那个厕所是农家的粪坑。美国来的小孙子嫌臭,怎么也不肯上厕所,爷爷就给小孙子全副武装,还点上了一根香,让小孙子拿着。



不止是生活习惯方面,还有食物方面,小孙子一定要吃汉堡包,乡下小地方哪里来的汉堡包呢,商店的阿姨就帮杨老头做了一个中国版的汉堡包。


小孙子问这是汉堡包吗?

爷爷说这是中国版的汉堡包。



小孙子要喝牛奶,杨老头就拿了瓷盆去站长家挤些奶,站长说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把就要烧杨老头。


老人家拍了桌子,很严肃的回了一句:“烧你爹。”


你瞧,这老头,总是忘不了自己是个长辈。



老人家坐在山坡上唱歌,唱《传奇》:“想你时你在脑海······”


你才发现,这老头原来还会唱流行歌曲,你才想起,原来你忽略了太多,这老头子不是那么顽固不化的人,他是皮影戏的当家却能接受流行歌曲,小孙子要吃自己国家的东西,他就去找汉堡包和牛奶,小孙子要一块破布做成的蜘蛛侠面具,他说那就是个蜘蛛精,可是他还是愿意听小孙子讲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老伙计提醒他,让他想想站长的话,把皮影戏再办起来。老一辈的伙计们已经都同意了,他们都想把皮影再弄起来。杨老头犹豫了,他还是很想把老一辈的东西留下来,可是,他不愿意再做无用功了。

         


                 

晚上,回到家里,杨老头吃噪子面,小孙子吃方便面。吃着吃着,小孙子就不吃了,看着老杨头吃,一口面一口蒜。


老人家孩子心,和孩子闹:“馋死你。”还特地去学了英语的骂人话要怎么讲,总是讲不好,到最后变成了“dog太阳的!”



青菜配面,加上酱,淋上油滋滋的一勺热汤。怎么想都很美,看的时候,总想起我妈做鸡蛋饼,糊好了面打了个鸡蛋搅搅,用勺子挑一勺放在锅里,握着锅的柄,小心地把锅转了两圈,转匀面,翻两下,也是油滋滋的响,有焦掉的小麦香一阵阵的传过来。

                       


老人家带小孩子去镇上染了个头发,逛逛街。带到面馆里吃了碗面,小孙子捧着碗吃的很香,老头子可骄傲了:“你们国家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吧。”


一边夸耀,一边细细的掰开馍馍,不知听谁说的,说羊肉泡馍一定要自己掰开着泡汤吃,让厨子切开就不地道了,真正的泡馍要自己坐着,边聊天边掰开。越小块越好。老人家掰开一碗递给厨师:“一碗泡馍!”

                     



从房子到食物,从生活习俗要文化,这个地方都是彻彻底底的乡下感觉,和孙子已经遇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的人会惊讶: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跟洋娃娃似的。

这里的人都吃又辣又咸的东西,可是很好吃。

这里的厕所很臭,可是能拿着香,打扮的和蒙面超人一样。



这个场景是最让人发笑的,最让人辛酸的。


几个老人捧了看家本事在唱,唱新式的歌,台下听的人寥寥,爷爷坐着不知在想什么,也许是他自己,也许是他的皮影。


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热爱的东西就此消失,于是费劲心思,想让它留下去


可是,偏偏有个可是······



站长说的那些话,哪一句没有戳到杨老头的心上去,可是,再心动也没有用。

           


我老了,不行了。杨老头说给站长听,也说给自己听。


老咯,老咯,禁不住折腾了。新一茬还没长出来,老一茬却没力气了。



老人握着手里的核桃,想:我再拼这最后一次就行,最后一次就行。

           

原来最苦的日子不是美人迟暮,是文化的式微。

是手艺人的迟暮。

               

这个东西,不会再有了,再有也不一样了。

                       


老一辈的艺术家们聚在一起唱皮影戏,聚在灯下喝酒。


第一杯敬你们,愿意拿出这条老命来唱皮影。

第二杯敬皮影,这个唱了演了大半辈子的东西。

第三杯敬我自己,这辈子没干什么有用的事了,临了了干了件事儿!

 


老人家为了孙子做了一套蜘蛛侠的皮影,你知道那一段有多美!


静心收藏的工具,细心的在灯下描图,调色,绘画。


带着至死方休那般深刻的美感,是回忆里所有关于古老的曲调,是沉重的生了锈的铁盒,打开后带着吱吱呀呀的声音,岁月的美喷涌而出,淹没在你身边。简直像是被蛊惑了。



灯影斑驳,爷爷在给小孙子讲故事,和小孙子逗乐。

       


孙子从美国来,可是,家人这回事,和孙子从哪里来有什么关系呢,皮影的路走不下去,可是,皮影这东西还是会走下去的,有人记着他,就是家人,有人记着它,就不会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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