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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最年轻的小城:东沙、南沙不只南海独有哦~

萧山益农2018-10-10 11:01:41


前段时间,益农来了一位“大咖”

他为益农写了一部“四书”

他笔下的益农如诗如画

神奇又充满活力



  壹•  | 造城前史


2017年2月23日,我去益农。

益农在杭州的最东端。杭州最年轻的小城。

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南沙,镇所在地叫东沙,我一看到南沙、东沙,立即想起前不久去过的西沙,南中国海上的诸多岛屿。

钱塘江,沿江人叫它坍江,就是说它曲里拐弯,水量大,涨潮多,拐到哪,江岸坍到哪。清乾隆十二年(公元1747年),钱塘江流改道北移,海宁县大面积坍江,南涨北坍,随水而下的泥沙,被一日两涌的大潮推拥,逐渐堆积,于是就有了南沙。现在杭州的下沙,原来叫北沙,形成的原理相同。


清光绪十一年六月(公元1901年)

萧绍平原连续下了数十天的大雨,南沙一带也成泽国,诸多民众逃离家园。

1902年,

山阴、会稽、萧山三县的绅士,捐银洋一万元,修筑了“新堤”,就是南沙大堤的前身,萧山境内有三千六百七十丈。

其实,萧绍治水,应该从两千多年前的越国修建北海塘开始。东汉至唐至明至清,一直在修塘挡江。现在,益农境内的北海塘,从西侧的众力村小塘埠头,一直往东,到益农闸为止,全长6250米,它们都成了街巷。


站在古海塘简介的牌子下,我仔细察看钱塘江南岸海塘修建的沿革,这条古海塘,已经被立法保护。北海塘马鞍路口,同一个地方,有两块公交站牌,一块是萧山的736路公交,下站直湖头;一块是绍兴的832路公交,下站湖光桥。因为塘的北侧为杭州的益农辖区,南侧有部分属绍兴的齐贤、马鞍辖区。


将南沙变成益农,造城的故事开始了。


  贰•  | 壮烈造城

先简单说另一个造城故事。

2004年秋,我去圣彼德堡。听到了特别的造城故事。


1703年,彼得大帝决定,要在涅瓦河河口建一座城市,人们都惊呆。然而,彼得大帝决心已下,并亲自领导艰巨的城市修建工作。波罗的海附近是沼泽地,那里没有能提供木材的森林,也没有能提供石料的采石场,筑城的木材和石料都必须从远处运来。起初,工程以木材和土方为主,渐渐地,石料成了主角。从 1710 年开始,被强迫迁入该城的居民,每个人必须提供 100 块石头,其他每个进城的人也必须带入一些石头。


经过数年不懈的努力,圣彼德堡终于成了一座举世闻名的城市。


现在,我站在南沙大堤旁,了解益农这座年轻小城的来历。

◆ 毛夏云用手指着远处:

以这个大堤为界,堤外,原来就是广阔的钱塘江海涂,堤内,是原来的夹灶公社。他来益农三年多,现在是这座四万多人口小城的掌门人。我想看江,眼前却是成片的疏菜瓜果地,繁荣的集市。

◆ 毛掌门笑着说:

你只能想像,围垦前,外面都是白茫茫的咸碱地,以前这里叫夹灶,没听说过这么特别的地名吧,夹着灶头,干什么呢?每处以两灶间隔,煮盐嘛,夹灶人就是盐民,世代靠煮盐为生。

◆ 会议室里,“益农通”周觉伟,找来了三位围垦的亲历者:

67岁的中心小学退休教师胡关贤,68岁的原益农人大主席刘仁杨,82岁的渔民李阿兰。说起围垦,大家兴致仍然高,似乎又沉浸到当年的场景里。


人多地少,夹灶人就将眼光瞄向了钱塘江边那广阔的海涂沙地。

先要说到一位农水技术员,徐荣。他家临江,他在江边造出几亩地,经过改良,种上了棉花等作物,居然丰收。

徐荣的夺地行动,算是无意的试验,却大大激发了夹灶公社党委书记赵五八的热情,可以组织大量的人力,进行大面积的围垦呀。


赵五八?我微笑着重复了下。


对,赵五八,他爷爷五十八岁生日时得了孙子,就取名赵五八。胡关贤连忙补充一句。


1966年11月,趁着潮汛最小的时候,赵五八牵头,夹灶公社、党山公社、长沙公社的2.5万农民,经过一周的起早落夜,合力抢围出了九千亩沙地。


从滩涂上中间挖出一条上百米宽的深沟,沟里的沙土不断往外堆,堆成一条大坝。七天必须拿下,否则大潮汛一来,前功尽弃。每个劳力每天必须挑三立方土。肩膀顶着一担土,往来穿梭,完全自发的行为激励着他们在和钱塘江赛跑。


寒冷的冬季 / 冰冷的饭 / 霉干菜 / 

霉菜梗 / 萝卜粥 / 赤脚 / 男女齐上阵 / 


这些干燥的词语,需要充分扩展。读高中时,我也短暂挑过双坞水库,挑土夯坝,每天一百多担,每担一百来斤,来回数里,肩膀磨出了血,人累得伸不直腰,完全能想像出他们的艰辛。

刘仁杨和胡关贤,初中毕业就参加劳动了。十五岁的少年,困难年代,尚未足够发育成熟,那一百多斤的淤泥,淅沥滴着咸水,拔脚过快,还可能跌跤,连续挑,大堤越挑越陡,堤陡担重,越挑越重,累得直想哭。


说到少年挑土的苦和累,我显示出十分同情和理解,他们却笑着摇摇头。

沙土堆积的大堤,只是雏形而已,外堤还要再抛石头、塘渣,加固。船运石头,仅上下装船,就危险得很。千斤重的石头,一不小心,腰就会闪掉,流行歌曲中的我被青春撞了腰,那是矫柔造作,无病呻吟,抬石师傅闪腰,极有可能三月直不起腰,甚至落下终身腰痛的毛病。更有壮烈的牺牲者,打石炮,哑炮,又突然炸开,不幸身亡。

围垦的对手,远不止这些。

大潮的攻击。平时温柔的钱塘江水,发起威来,像疯狂的野牛,牛角直抵人心,害人命,1956年的那场大水,就将南沙大堤冲得七零八落。这潮水,自然不会放过新筑起来的堤坝。


“改造良田。”

刘仁杨说到这里,略显兴奋:用草拦河泥,用内地熟土铺设咸碱地表面,用种植咸青籽促沙地成熟。围垦的人们,用了很多办法,才能将一块沙地变成丰收地,否则还是不毛地。

说到改造,周觉伟插进来说了一个细节。

他家以前就晒盐,他很清楚第一期围垦后的情况:到了夏天,七八月的高温,那些地就变成白花花的一片,那是盐啊,可以卖钱的。人们争先恐后去刮泥、晒泥,然后蒸馏、熬卤、晒盐。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三年,也就是说,钱塘江边围起来的地,起先是不能种东西的,只能不断改良。


也有趣事。

李阿兰手里捏着烟,说话声音沙哑磁性,显得有点慢条斯理。他说,他二十三岁开始抲鱼,鱼卖了钱再记工分。最刺激的是抓潮头鱼,每次都有好几十斤,最神奇的是坐潮:候潮来临,潮前挤涌着大量的鱼,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随着潮的高低迅速下手,坐在潮头抓鱼。我理解,这应该是特级技术,完全靠的是平衡,坐不好,就跌进潮里,甚至出现生命危险。1967年9月的一天,他捉到了捕鱼生涯中最大的一条鲈鱼,五十三斤,对于这个时间,他很确定。

当第一期围垦起来的九千亩沙地上,那些棉花、络麻,开始迎风摇曳的时候,人们又开始了第二期的一万八千亩围垦。


第三期接着第四期,直到第五期围垦结束,已经是1976年

十年时间,造城得地五万四千亩,萧山县的一个新公社,益农,出现在了杭州的新版图上。


  叁•  | 围垦森林


无论城市和乡村,都有不少古树、大树。树是人们居住的依靠,有树的地方,就有荫凉,搭几根梁,扎一个棚,草屋落成。先在门前栽几棵树,再在村前村后种一排树、一片树。转眼间,那一片树,就成了一山的树,森林就长成了,它是人们的聚宝盆、取款机。

我在益农,就看到了一大片年轻的聚宝盆。

这个聚宝盆,毛掌门叫它“围垦森林”,他很自豪:这个名字是我取的,益农的这片森林,沙地上的森林,整整五平方公里,浙江省独一无二,它既是园林,更是森林,卖出去就是钱,长在地里便是风景。


我们的车,沿着风景里的宽阔便道,蜗行,像在大广场里,将军检阅着各个方阵的战士,紫薇、红叶石楠、皂角、龙柏,红枫、白杨、罗汉松、红花继木、红叶李,依次而来,它们向我们抬手敬礼,一株株皆长得粗壮结实,根扎沙地,健康活泼。虽是初春,虽然寒冷,它们仍然朝气蓬勃,似乎都在整装待发,只听一声号令,时刻准备奔向战场。


我在一排紫薇树旁停下,细细观察。

这些紫薇,树龄不会超过十年。钱塘江边,初春微弱的阳光,被江雾遮得蒙胧羞涩,紫薇们光着栗色身子,虽然细直,小枝叉却直向天空,它们似乎在比赛,经过一个冬天的力量积蓄,即刻就想要爆发。


我们是不能小看这些幼稚园式的紫薇树的,人会很快老去,紫薇却可以生长得很久很久。


我老家的田野里,两山夹着一块小平原,田角有一棵紫薇祖宗树,已经一千多年,杭州市十木古木之一,盗挖它的人,还被判缓刑二年。现在,它仍在栉风沐雨,花开花谢,迎接韶光。


走过一段,又看见了数片海棠小丛林,浮想联翩。

苏轼和陆游,都有诗赞海棠。


东坡诗云:“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苏看海棠看不够,白天看,晚上看,夜深了,弄个烛灯还要赏。人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么喜欢一种花,一定是有缘由的,估计海棠懂他复杂的心思。


放翁诗云:“虽艳无俗姿,太皇真富贵”。陆的眼中,海棠艳美,高雅,这海棠,就是眠中的杨贵妃啊,唐明皇看来看去看不够,恨不得时刻含在嘴里。


我盯着海棠看,现在,它们没有叶子,看着有点像樱桃树,枝条虽朝天四散,但枝上仍有饱满的小粒,似果,又似花蕾。我想,这些海棠小丛林,马上就会浓妆艳抹的,叶会像梨树叶,圆而饱满,花会如大朵白色茶花,十朵百朵压枝低,你过花下,定会香风阵阵。


我眼里,这些树和我们相伴,人和树,相依为命。

有人和我不一样,别出新裁观察花树。宋代作家陶榖的笔记《清异录》卷上,就有《花经九品九命》,将一些主要花树,如人间官场,一一分类。


蜡梅、岩桂、碧桃、垂丝海棠、杏、樱桃、梅、杨花、梨花、千叶李、桃花 、石榴、紫薇、海棠、山茶、杜鹃、刺桐、木槿、石竹等一百多种花树,都被一一授予不同品级,垂丝海棠排三品,海棠排六品,紫薇也是六品,都不小了,这些花树,围垦森林里,基本都有。


站在朝阳闸上,向东望,杂花生树片片,小河波光点点,风景连着风景,让人无限遐想。


你还是金秋来吧,我不敢替你想像。


  肆•  | 金枝玉叶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钱塘江边的风,吹在人脸上的感觉竟如刀刮。和毛掌门一起陪我走访的,还有益农的农办主任林志荣,社会事务办副主任洪敏。洪主任是个年轻的八零后,虽不是年少,但穿得不多,这个老家在常山的外地干部,真切感受到了沙地冷风的厉害。


都说益农的草是“金枝玉叶”,种草比种稻好。


我要求去看草。


镇龙殿村。


数百亩各种枯草,被纵横的沟渠分割得极有条理,高高低低,在寒风中摇曳。我们裹紧羽绒服,边走边捂紧衣服评论着草,喘气时,嘴里呵出的都是冷风。


在一李姓大姐的草田边,我们停了下来。


我问:您这田里,都有些什么品种呀?


李答:多了,德国兰白鸢尾、花叶水葱、日本千蕨菜,几十个品种呢。


我问:那塑料棚里的苗,是什么呀?


李答:花叶芦竹。这是幼苗,你认不出来吧。


我再问:这些幼苗,是你自己培养的吗?


李答:是呀,简单的很,将一根芦竹,横在地里,它们的每个节,都会长出苗来,一亩地可以种几十万株苗。


我还问:您家种了几亩地的草呀?收入多少?


李答:五六亩。一亩收入大概二三万。


高个,脸上不断地挂着笑脸的中年人李水明,是杭州益淼水生植物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他是镇龙殿第一个种草者。


我自然会问起他为什么想到了种草。


他说,1999年的一天,他在上海植物园工作的一位亲戚告诉他,那些品种多样的草,很少有人会种,但市场前景却广阔,城市美化,公园改造,湿地培养,河道治理,水质改善,草都是有用的健将。而且,亲戚告诉他,镇龙殿的地势低,独特的水质和土壤(虽经几十年的改造,但仍有较高的含盐量),非常适合水生花卉生长。


亲戚是科技专家,他的话靠谱。李水明于是承包了五亩地,尝试种了一些,以再力花、黄菖蒲、千屈菜等品种为主。


我问当时销路怎么样?


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李水明脸上漾起的笑纹,将明亮的双眼撑得小了不少:太好了,草的价格好得令人难以置信,一个花叶芦竹芽头,可以卖四五块钱,一亩地,可以发二十几万个芽头!


我以为听错了,二十几万个芽头,那不是一百来万了吗?一亩草,能卖一百来万?


李水明仍然笑:对的对的,那个时候,就是一百来万!


现在,他还承包着村里的五百来亩地,草的品种达到一百多种,除了美人蕉、花叶芦竹、线叶香蒲、常绿水生鸢尾、睡莲、金线水葱等大量的外来草种,就连江南差不多绝迹的野茭白、野菱、野芋、紫芋等水生植物,也被培养起来,且生长良好,颇受市场欢迎。

我笑着问:那你的钱数不过来了!


他仍然笑:现在收入没有这么高了,种的人多,我们村,还有周边村,有上百户人在种,但每亩还有几万元的收入。


他显然心态很好,对于其他农户紧跟而来的种草,他则是另外一种理解:种草的人多了,不仅我们这里的生态好了许多,那些草种被卖到别处,对环境改善,一定会产生更大的作用。


我问林志荣主任,益农现在的种草面积大概有多少?他说,一千两百多亩,主要集中在镇龙殿、星联、东村等村。


我翻着“萧山益农”公号去年发布的一则微信,那是益农草长势最旺盛的季节,满屏的花花绿绿:德国路易斯娜鸢尾、海寿花、花叶芦竹、花叶菖蒲、花叶水葱、千屈菜、青叶水葱、日本大花菖蒲、睡莲,这些本国、异国的花草,都在益农的沙地上,各展其美,以盛开的姿势奋力绽放着。


钱塘江的春风一点也不温柔,毛掌门见我冻得够呛,有些抱歉地安慰:你过几个月再来,这些草都会醒来,会热情地迎接你的!

春夏季观草叶,那些叶,如青春的人,生动勃发。


秋季赏草色,百草百色,不,是千色,白昼的色和夜晚的色,绝对不一样。


即便冬季,大部分草枯了,萎了,萧条肃杀,但芦苇枝头上的芒絮,露着长长荒根的水葱,却展示着另一种特独美,这是草们生命旅途中短暂的歇息,是奋飞前的停顿,依然值得我们赞美。


不算尾声:巨树荣盛

        益农这座年轻的城,还长出了一棵特别的大树,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它就是荣盛集团。2016年,荣盛集团销售868亿,利税上百亿,列全国民营企业五百强之二十六位。




  最后  | 认识一下作者

这位“大咖”,

陆春祥,笔名陆布衣等。


中国作协会员,一级作家浙江省散文学会会长,杭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浙江传媒学院等客座教授。


已出杂文随笔集《病了的字母》、《字字锦》、《乐腔》、《笔记中的动物》等十余种。作品曾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浙江省优秀文学作品奖、上海市优秀文学作品奖、中国报纸副刊作品金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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