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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是流浪歌手,我觉得很丢人

大个儿只喝一瓶啤酒2019-10-27 09:31:21

我和老刘  2018.3.13  郑州  


2018年我最大的变化,那就是我变得更加悲观了。可能是物极必反的缘故,我竟从极度的悲观中汲取到了更多的豁达和自由。


去年年底我结束流浪时,在合肥跟老郭告别。我说我要回郑州挣钱了,分分钟就要变成一个傻逼兮兮的唯利是图的人了,这中间还转换的特别快,根本没给我留一点缓冲的余地。


老郭笑笑说,你不会跟那些傻逼兮兮挣钱的人一样的。


去年一年流浪的路上心里还是有牵绊,一个是因为我借了朋友点钱,其中借了老刘三万。虽然朋友们从不催我还账,但我心里依然不舒服。等年底前把朋友的钱都还了以后,心里轻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一个念头在压着:“出门流浪数月,没有给家里人挣到钱,改善父母的生活。” 这个念头一直都在,终于在去年年底彻底爆发,结果就是抱着挣钱的想法回了家。


几十年间,父母一直在争吵,每次都跟钱有关。去年年底回家时,依旧是经常吵得天翻地覆到凌晨四五点。我琢磨明白一件事,家人这种争吵跟钱没有一点关系,即使现在家里中了彩票,该吵还吵。


看似跟钱有关系,其实是跟人有关系,跟人的性格有关系。


我对家人的这种争吵彻底死了心,随便吵吧。


这次我他妈的彻底自由了。


最近的一次争吵是在城市生存游戏第三季结束后,我还在南宁,老妈凌晨两点打来电话,哭诉。电话里我听到我妈对着我爸喊,“你儿子为什么不回家,你儿子为什么要去当一个流浪歌手,亲戚朋友怎么看,丢不丢人?”


我当时的回话很简单,我说我去做一个流浪歌手跟谁都没关系。但后来再仔细琢磨这句话时,心里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儿子是流浪歌手,我觉得很丢人。”


在上一辈的眼里,流浪歌手跟乞丐没什么区别。即使我在流浪的路上挣的比上班时的工资还要多,老妈还是觉得丢人。记得几年前,我在郑州的一家公司月薪拿到将近2万时,老妈到处跟亲朋好友吹牛逼,在街上碰见个熟人聊天5分钟都能把我月薪2万这事儿说3遍。我在旁边特别尴尬,也替对面那个阿姨尴尬。


说来伤感,当今这个时代,定义成功或者幸福的标准就是,你能挣多少。这事儿不怨我妈,怨这个时代。人类骨子里懒惰的属性在这一刻充分的表现出来,他们不再去花心思去了解你这个人的性格,品质,心理状态来推断你成功或幸福与否。挣得多,就算成功,挣得多,就算幸福。


国家要冲GDP,房地产当然中流砥柱,所以地产广告和被创造出的社会舆论就营造出“结婚不买房就是耍流氓”的集体潜意识。商家想挣胖子们的钱,他们就用媒体告诉大家,减肥吧,健身吧,吃药吧。太多人被牵着鼻子走了。老罗说的对,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精英都钻进广告和互联网了,天天琢磨着怎么卖给老百姓点东西,挣点钱。


很伤感。


更伤感的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两个行业,也是广告和互联网。


妈的。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两个阿姨在街头碰面聊天。


“你儿子这个月的幸福指数是多少啊?”


“92.8。”


“哎哟不错呀,我儿子才86。”


“你儿子这个月咋了,是钱挣多了还是挣少了?”


“挣多了呗,我这几天正催他去请假旅游呢。”


想想就觉得美好。


现在最让我头疼的一件事是,我现在很快乐很幸福,但是我妈觉得我特惨。也许是以前经常给我妈报喜不报忧,常年给她留下的深刻印象,我妈一直觉得我是为了让他们心里好受点,才说谎话骗他们说我自己很幸福。问题是。


我现在真的很他妈的幸福啊。


但是我妈依旧不相信,说你这小子从小啥样我做妈的能不知道么,你就是报喜不报忧。我是真的冤。因为在我看来,这世界上除了生死之外,没啥大事。除非我挂了,不然没啥忧可报。就是因为我心太大,我妈理解不了,所以就给我扣了一个报喜不报忧、孝顺模范的美名。


今年我确实在内心中得到了更多的喜悦和平和,就连之前性格中达到峰值的豁达和潇洒也竟然意外的增长了许多。也许跟这几个月的流浪有关,现在想想,走路确实比读书有用。也许,还和极致的悲观情绪有关。


我在《重生》那首歌的第一句写到:“妈妈,别害怕,我们总有一天都会死去。” 听上去特矛盾对吧,其实这就是极度悲观后转化成乐观的体现。我特别感谢在那些阴暗灰色的日子,独自一人扛过来的我自己。我在想,可能我有种特殊能力,从圈子里跳出来的能力。


高中英语课上老师让我用英文演讲,我在家憋了一礼拜终于把稿子写完。洋洋洒洒讲了10分钟后,在演讲结尾前,我在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大圈,在旁边标注,universe(宇宙),又在大圈外点了一个小点,标注了me(我)。


演讲的最后一句话我说的特装逼:


Think outside the universe.


把自己扔到宇宙之外考虑问题。


跳出圈子考虑问题,这个真的是种特别可贵的能力。佛家说“念起即觉,觉即不随” 也正是这个道理。


前几天有个朋友找我,她觉得得了抑郁症,让我推荐个心理咨询师。我把我以前搞心理治疗的老师推荐给她,她和对方聊完后说了句,1000块钱一小时,真他妈贵。我跟她说你这都不叫事儿,最多叫心情不好。能觉察到自己情绪有问题的,都不是啥大病。我跟她讲起我曾经在心理治疗机构工作时,跟重度精神分裂患者同睡一屋的经历,我说他要是梦游切西瓜,梦里的西瓜正好是我的头,我也就跟我妈报忧了。他可是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那种人,还觉得自己特正常,这就完了。我说你现在还能意识到自己的情绪问题,请两天假,出去玩玩就好了。


情绪和世俗这两个圈子,是最难跳出来的。同样的,“当一个流浪歌手是很丢人的”这个世俗思维的圈子,我妈也很难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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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老妈切实的感受到我内心真实的、爆棚的幸福指数,并一改对流浪歌手的偏见,我这几天就要带着老妈一起去南方流浪一个月,街头唱歌边挣钱边旅行。对了我妈唱歌比我好。


如果某天我和我妈流浪回来,我爸会不会也这么想:


我老婆和孩子都是流浪歌手,我觉得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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