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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李宗盛的大哥、林夕的伯乐...多年后再听这些歌,才算真正读懂他...

幸福老人报2018-11-03 07:31:29


只有真正受过伤的人,

才知道疤痕也是有生命的。



一个时代


一次金曲奖颁奖典礼,后台传来报幕声:“有请华语乐坛大哥周华健!”周华健笑眯眯地上台,连忙鞠躬,“不敢当不敢当,在乐坛这么多年,终于媳妇熬成婆了,但大家都知道,每个大哥上面,还有个更大的大大哥,有请我的老朋友,我的大大哥,李宗盛!”



这时后台又传来报幕声,在李宗盛名前加了许多头衔,“金牌制作人”“台湾音乐教父”等等…待李宗盛乐呵呵地上台来,周华健冲上前去做搀扶状,逗得在场观众哈哈大笑。


站定了,李宗盛环视现场说:“我觉得刚才华健说得很对呀,每个大哥上面还有一个大大哥,就像大大哥上面也还有个大大大哥,来,有请我的大大大哥,罗大佑!”罗大佑登台时,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他往钢琴那边走,周、李二人,一个去擦凳子,一个去擦钢琴。这时,罗大佑望着台下的林夕:“听说最近很多人都叫你夕爷啊。”林夕赶忙说:“哎呀,乱讲啦,你最近怎么样啊,罗公!”



虽然前前后后有些“做戏”,但罗大佑的地位却不是戏言来的。




1954年7月20日,罗大佑出生于台北一个医生家庭,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护士,在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


罗大佑的父亲很喜欢音乐,觉得应该培养孩子一些兴趣,便让他在6岁时开始学钢琴:“人一生一定需要一个爱好,不靠爱好挣钱,不用练到顶尖,但可以通过爱好,在四季轮换的人生里,保全生命中最珍贵最鲜活的部分。”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罗大佑第一次摸吉他,是从大6岁的哥哥手里。那天哥哥背了把吉他回家,罗大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哥哥就演示了几个和弦,说:“别看啦,学你也学不会的。”偏偏罗大佑两三下就学会了。


从这天起,他喜欢上了吉他,觉得比钢琴要来得自由太多,一有时间就抱着吉他躺在床上弹,常常弹到天黑忘记了吃饭,饿了去桌上吃两口冷菜充饥。父亲见他喜欢,也就随他去了。




罗大佑的父亲,小时候念书要走六七个小时,二战时,曾被抓去南洋当军夫。后来,国民党败退台湾,他又被送到越南当军医,辗转半生,才在高雄租房行医,手底下只有一名助理和一个护士。


当父亲的不愿后代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从零开始,辛苦打拼混一口温饱。所以看到罗大佑对音乐越发痴迷时,他告诫儿子:“做音乐是吃不饱饭的,你去当医生,才有一个光明的前途。”




“洛克斯”合唱团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一次解剖课,罗大佑没去。下午大概三四点钟的时候,他拿着吉他哼唱,写出了一段旋律,从此开始了自己的写歌生涯。


起初,他对自己没产生多大信心。直到五年级,洛克斯的王正华,去电影《闪亮的日子》做副导演,对他说:“大佑,你那么爱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给电影写配乐?”


罗大佑尝试着写了几首,导演听罢,连连称赞:“非常好!”听到这样的评价,罗大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作品是不错的,自己也许有一些做音乐的天赋。随后,他包办了主题曲的词曲创作,写下了自己最早的成名曲,刘文正的那首《闪亮的日子》。


是否你还记得 过去的梦想

那充满希望灿烂的岁月

你我为了理想 历尽了艰苦

我们曾经哭泣 也曾共同欢笑

但愿你会记得 永远地记著

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当初台湾乐坛两大歌手,一个邓丽君,另一个就是刘文正。《闪亮的日子》经刘文正一唱,便为罗大佑踏入音乐圈打开了一扇门,但他并没能马上进入这个向往的领域。父亲知道他有做音乐的冲动,便说:“我还是那句话,音乐养活不了人,你要是做医生,音乐还可以继续做,你要一心做音乐,医生可就当不成了。”


罗大佑自己也倍感迷惘,因为他知道,凭借音乐创作维持生计是多么艰难,毕业后,他先去集美医院做内科医师。那恐怕是他青年时代最彷徨的日子,整个人在手术刀和吉他之间徘徊,“最难的就是,没人可以告诉你,You are ok!你的音乐绝对没问题,没有一个人可以跟你讲这句话。”





罗大佑与张艾嘉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罗大佑还是没放下音乐,并迎来了第一个创作黄金期。


在写《闪亮的日子》时,他结识了电影女演员张艾嘉一来二去,两人互生情愫,当时罗大佑手上有一首歌,前前后后磨了差不多5年时间,张艾嘉要出个人专辑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将这首歌拿出来,这便是后来广为传唱的《童年》。


那时他的作品,还带有年少的狂想,民谣的底蕴中有着热烈的青春气息。就在张艾嘉的专辑发行之后,他的创作迅速转入了摇滚乐风。做医院实习生期间,他写了一系列歌曲,通过日籍同学把写好的作品带到了大阪,委由当地乐手编曲、演奏,再把完成的带子寄回来配唱。整个过程耗费了无数时间与心血,从头到尾全由他一人独自负担。




段钟沂说得对,没人敢预估专辑的命运,谁也没预料到,《之乎者也》的横空出世,将给台湾社会引起那样激烈的震荡。




高晓松说过这么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我一首歌,叫做《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你刻在墙上的字依然清晰,从那时候起就没有人能擦去。那时宿舍墙上刻的什么字呢?那些字,就是罗大佑的歌词。”每一次讲到华语乐坛的历史时,他都会说:“罗大佑是当之无愧的大师,他在那个很多人看不清方向的时代,就为30年后的今天写好了挽歌。”



《之乎者也》发行之后,造成台湾史无前例的自省风潮。那里面蕴积的力量和情绪,让每个听到的人都为之一震。罗大佑用非常文学化的词作,把华语音乐提到了一个崭新高度。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流行歌曲,可以写的不止是小情小爱你侬我侬,还可以批判时代,表达讥讽和愤怒,还可以为现代文明的堕落拉响警报。《鹿港小镇》里,罗大佑写道:“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以此来表达小镇青年和城市的隔阂,来表达他们在现代都市文明里的幻灭感。而30年后的今天,“台北”二字,可以随意换成“北上广”中任何一个。


台北不是我想像的黄金天堂

都市里没有当初我的梦想

在梦里我再度回到鹿港小镇

庙里膜拜的人们依然虔诚

岁月掩不住爹娘纯朴的笑容

梦中的姑娘依然长发盈空



《之乎者也》里,罗大佑写道:“现在听听我们的青年他们在讲什么?(发财)但是要想想到底你要他们怎么做?”这句话,放到这个物质而拜金的时代,简直是一句合适到不能再合适的问句。


眼睛睁一只 嘴巴呼一呼

耳朵遮一遮 皆大欢喜也

大家都知之 大家都在乎

袖手旁观者 你我是也



即便是写情歌,罗大佑也别具一格。《恋曲1980》里,他写道:“你曾经对我说,你永远爱着我,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明明写的是爱意缱绻,却如此清醒,一下笔就写如今的美好终将成回忆。


你不属于我 我也不拥有你

姑娘世上没有人有占有的权利

或许我们分手 就这么不回头

至少不用编织一些美丽的藉口



在《光阴的故事》里面,罗大佑更是首创了三段式。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每段副歌,简单改那么几个字,就写出了时光流转、生命变幻。那种光阴飞逝后带来的物是人非,带来的人生的冲撞和感伤的情绪,一下子就非常清晰地直击人心头。那时候,能把歌词写到这个水准的,整个华语乐坛只有罗大佑一人。很多人听完专辑《之乎者也》后,发出感叹:“真的很难想象,一个20多岁的人怎么写出来的,感谢上苍给了罗大佑一把吉他。”



《之乎者也》发行后,因为批判风格和关注现实,“罗大佑是洪水猛兽还是时代良心”,一度成为了社会上最热的话题。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无论去哪儿,罗大佑都听到别人在放自己的歌。在父母的压力下,他转到放射科,白天上班,下班创作,日夜颠倒。很快,《未来的主人翁》来了。



那时,有人给罗大佑扣了顶帽子,叫做“青年时代的先知兼代言人”。歌曲《未来的主人翁》里面,他真的写下了预言般的句子:“我们不要一个被科学游戏污染的天空,我们不要被你们发明变成电脑儿童。”但今时今日,放眼望去,每个孩子,几乎一出生就成为了“电脑儿童”。


《现象七十二变》里,他说:“朋友之间越来越有礼貌,只因为大家见面越来越少。彩色的电视变得更加花俏,能辨别黑白的人越来越少。”一针见血写出现代人的生活。



而格局最大,最具历史观照的,便是那首著名的《亚细亚的孤儿》。在当时,还没有任何一首流行歌曲,能从那样宏大的层面和历史的高度,去书写一个国家乃至一个民族的处境。这首歌透出的苍凉、悲悯和情怀,后来也几乎没有作品能够超越。有人说,罗大佑骨子里是个文人,那么亦可以说,仅凭这首歌的词,罗大佑就能进入中国文学史。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

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每个人都想要你心爱的玩具

亲爱的孩子你为何哭泣



正是因为这些歌曲,在那个政治敏感的时代,罗大佑背负了极大的压力。用一句乐评人的话来讲就是:“当局者嫌他是一个麻烦,在野者觉得他还不够激进。”


他被评价为与恶劣社会斗争的勇士,人们在他身上投注了太多的目光。所以,当《家》这张温情专辑出来后,很多人都说他失去了锐利。“罗大佑怎么能写这种歌呢?”1985年,父亲来到罗大佑的身边,告诉他:“你必须放弃音乐去美国,以后老老实实做一名医生。”




同年,罗大佑离开台湾,去往香港,租了一个非常小的录音室重新开始。有记者看他过得苦,便故意问:“你在台湾那么红,现在这么苦,有没有觉得太不划算了啊?”


罗大佑回答说:“人一辈子就是这样,有得有失,得失怎么算比较合算呢?根据心来算,心放下一切不开心的枷锁后,活得更真实,更喜欢今天的自己,那得到的,一定大于所谓失去的。”



随后,罗大佑成立“音乐工厂”,一上来就挖出了还在教书的林夕。看到林夕的作品后,罗大佑说:“你那么年轻,应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并在写词技巧和格局上,对林夕诸多影响。


当时,罗大佑为了打开在香港的市场,首先接了不少为电影配乐的工作。在为电影《双镯》配乐作曲时,他让林夕来完成填词,由梅艳芳演唱,便有了那首哀怨凄婉的《似是故人来》;张艾嘉出演《阿郎的故事》时,罗大佑抱着吉他写下那首《你的样子》;三毛编剧《滚滚红尘》,摘下金马8项大奖,他的一曲《滚滚红尘》也成为传世回响…同样耳熟能详的电影、电视剧配乐,诸如《皇后大道东》《海上花》《追梦人》,几乎每一首都是无法复制的经典。


三餐一宿  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词·林夕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 空留遗恨

——词·罗大佑


知己一声拜拜远去这都市

要靠伟大同志搞搞新意思

照买照卖楼花处处有单位

但是旺角可能要换换名字

——词·林夕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

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

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词·罗大佑





早期的港台音乐,通常都会写较短的词,这样谱曲才会变得容易。但罗大佑不同,他以长词著称,这就非常考验音乐人作曲的能力。此外,论写词的巧妙意象与花活儿,很难找到第二个人玩儿得有他那么溜。当初,他为《天若有情》写主题曲《青春无悔》,一下笔就是美到无可救药的长句: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脸

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


后来,作家三毛自杀而死,罗大佑闻讯,提笔又加了四句,便有了那首传世的《追梦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

飘去飘来的笔迹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前尘后世轮回中谁在声音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歌词里,未有一字泣血,却写尽了三毛生命的惆怅。头两句,写三毛远赴撒哈拉,在那里写下一篇又一篇文字。第三句“谁在声音里徘徊”,只因三毛英文名echo有“回声”之意,而“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一语道破了三毛与荷西的情缘。


多少人讲三毛,说了许许多的话,恐怕都还不及罗大佑这四句歌词。关键是,这四句嵌入《青春无悔》中,你会感觉整首歌于三毛一生是那样贴切,写词写到这个地步,可谓举世无双了。



罗大佑说,“做医生需要理性,细致分析每一个病人的病理,而音乐几乎用的是绝对感性,不然无法创作出好的作品。”他自己,却能同时拿捏得当二者,以至于一只手现实,一只手浪漫。


论批判愤怒,他在港台可谓一骑绝尘,论缠绵与婉转,情歌方面也鲜有敌手。写民谣,他写出了《光阴的故事》,写批判,他写出了《鹿港小镇》,写情歌,他写出了《恋曲1990》...创作范围之广,作品深度之深,无论哪个领域他都是宗师级的。


因为如此,凡是唱他写的歌,必然会留下一两首经典。潘越云曾经一直不温不火,唱了《野百合也有春天》,马上红了。苏芮一度快混到去酒吧驻唱了,罗大佑发掘她具有爆发力的嗓音,让她去唱《酒干倘卖无》和《是否》,一夜间就成了“黑衣摇滚女神”。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就算你留恋

开放在水中 娇艳的水仙

别忘了山谷里寂寞的角落里

野百合也有春天



多年后,罗大佑开演唱会,苏芮早已退出歌坛多年不开口。她特意复出,在台上说起往事:“我唱英文歌出道,国语咬字不清,当时罗大佑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朋友,唱国语歌咬字一定要清楚’,我心想,你唱歌不是一直咬字不清吗?”说到这里,全场大笑,待笑声过去,苏芮郑重地向罗大佑表示感谢:“真的要谢谢你,没有你,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同一年,《超级女声》横空出世,揭开了一个新兴娱乐时代的序幕。对曾预言过如今这个时代的罗大佑而言他新作品受到的冷落似乎也是注定。30多年前,他写下《之乎者也》,写下《未来的主人翁》《鹿港小镇》,写下在现代文明夹缝中生存的人,写下在物质时代奔忙的人的身影,当他笔下的一切纷纷浮出水面,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时,人们对他剩下的只有怀念。



2000年罗大佑首次来大陆,在上海开第一场演唱会时,当初听他歌的人都像疯了一样。一万人从北京包火车赶到现场,在火车上,那些人互不相识,但是他们一夜没睡,彻夜畅聊,以至于车厢里充满了歌声。


今年他在小巨蛋的一场演唱会,上座只有六成,亏损高达上百万。对此,网友极其淡定地说了句:属于他的时代,早已过去了。的确,17年过去了,八成在这个时代,一曲《之乎者也》再无法震荡社会,但不可否认,那些穿凿心灵的旋律,那些让一代人苏醒的声音和词句,依然会在时代滚滚向前的混沌中,发出它应有的不可磨灭的光辉。



网络上曾有一个视频。1993年,一个非洲小伙,和他的母亲得到一盘磁带,其中有首中文歌是他母亲的最爱。后来母亲去世,小伙问了许多人,却没有一个告诉他歌曲的名字。


直到20年后,偶遇一对台湾情侣,突然在车中听见熟悉的旋律,小伙问:“你们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对方说:“《恋曲1990》,罗大佑的。”小伙子一边哼唱,一边湿润了眼眶。


经典之所以为经典,是因为穿越时光,它依然能激荡心灵,令人潸然和惊叹,这,想必是对一个创作者最好的回报。


文章来源: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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